艾米瑞达的笔尖停在了纸上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摺痕,她粗暴地合上笔记本,想把它塞回包里,手肘却无意中撞到了桌上的文具袋,五颜六色的笔稀里哗啦摔在地上,蹦跳着沿着台阶向讲台滚去。
它们摔落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那么清晰,声势浩大得如同雷霆。
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初遇。艾米瑞达想。
她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,但她已经从提姆口中听过许多次他们是如何相遇,知道那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也听提姆聊过他的心路历程,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,原来这一天这么近,原来结束的一天这么近,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就是他们分离的那一天。
他们的时间线是擦肩而过的,越往前走,越是老去,就越是接近彼此的童年,他们的交集只有那么短的片刻,从开始时终点就近在眼前。
而最好的时光已经结束了。
她眨了眨眼,不去看骤然滚落的泪水,微笑着对他说:“我也是,红罗宾。”
她毕业了,或者说她开学了,她收到了录取通知书,她开始申请MIT,她认真工作,她看着更年轻的父母苦恼于看上去成年的她该如何生活,他们也只是第一次当父母,对于如何